俱生的时轮金刚心间放光、遍照大千、器世间整个化为坛城,一切有情为光明照触,即时化作时轮金刚眷属圣众。若想具体观修坛城圣众的生起,则用以下观法。以观双运身的等持为加行,在具足六字的中脉之脐轮处燃起拙火,顺中脉升至顶轮,顶轮处将要融化的白菩提触及拙火,立即融成白色的甘露,顺中脉倾降而下直至摩尼、上固四喜即世俗喜、殊胜喜、极报喜和俱生喜随之依次升起,然后又从摩尼缓缓升至顶轮,随之再升起更为胜妙的下固四喜。即世俗喜、殊胜喜、极报喜、俱生喜,这都是以胜解作修道的方便。
  以此等持为加行,再将融化的白菩提降至摩尼,观想密轮至摩尼间的白菩提中化生出无量的金刚萨埵种诸佛,然 后收回。随即脐轮至密轮间的白菩提中化生出无量的大日如来种诸佛,然后收回。如是心轮至脐轮间为不空成就如来种诸佛、喉轮至心轮间为宝生如来种诸佛、眉轮至喉轮间为不动如来种诸佛、顶轮至眉轮间的无量光如来种诸佛。随后如前所说心间放光、将情器世间化为眷属与坛城。
  凡属于无上瑜伽部的俱生续均须具足如下要点:其一具备时轮金刚生起次第仪轨的要领;其二心咒即具成熟俱生功德之力;其三自然本具空乐;其四具足净、足、熟的功用。上述四要点,当可体认为俱生的本有。在如上慈尊多罗那他所注释的具此四要的仪轨上,较一切密咒更为超胜、具足一切大种和无比威力的十相自在及总持心咒,是时轮金刚与智慧母的心要,是六百三十六尊圣众能依所依坛城生起之根,也是力量的种子之一,以父母唇吻和大贪(此处指以观想的方式——译者注)的加行来生起拙火融化明点,此中须弃绝内外世俗贪欲,用此胜解的方式来修习,并且须具净、足、熟三诀。
  概而言之,本有的胜义空性智慧金刚,能清净轮回中死亡之根,显现自证分的离戏法身光明;刹那间现起的俱生时轮金刚,则能清净中阴之根,为证得报身,即三十二相好光明八十种随形好的智慧身作准备;于身中六处观六字,则能清净生有,为证取种种化身作准备;放光及摄收则能清净身、口、意之行业,为成就身、口、意三化身之事业作准备。若能把眼珠的黑白、身上的庄严观想明晰,则生起次第已少分通达,这对少许上根者并非太难。而我们观修时天身则时隐时显,但只有如是用功不懈,此为极要。
  若不能如此观修,则在自生的时轮金刚心轮观一绿色的十相自在,令极明晰地立于月、日、罗候之上,专注于此而诵心咒,咒轮立体形态亦极分明,尤其是需使圆满佛陀的名号在心中相续无间,继绝一切沉掉、本性现明而入等持,将心安住于内境相光明不令消散,这是诵咒时不可少缺的。十相自在可观为五大的任何一色,或,总集五色的绿色。如是观成十相自在,随后放光,对一切诸佛及佛子行内外密供养,令生欢喜。此光又遍及六道,清净有情之苦及苦因,度拨入清净刹土。摄收光明时,十方诸佛与佛子放光以无量加持于十相自在。象这样念诵所缘的密决虽有多种,但以此为主。因为以此纯净的教授观修佛身及心咒,能不为沉掉所染,令心安住于名号上。如是念诵观修之后即可开始摄收,将能依所依一切情器世间及坛城化光融入自身,自身由上而下,由下而上地化光融入十相自在。随后又由下而上渐渐地收融观空,心住于此而入等持。以清净终将来临的由业因而有的入胎之苦,趋入本来的究竟而永无动摇的法身。若要以本尊天身清净生有后的来世,使蕴等圆满,在获证究竟果之前以广大事业教化众生,则在以上未摄收前诵咒入于等持,安住于远离戏论无有分别的微妙本心中。
  若要明了这样的境界,首先应弄清识智之别。如果深入微细地观察,就知道识如同有锈斑的金器,具本有的净分和染分。由此,凡夫以识为主,圣者以智为主,由识入轮回杂染,由智入寂灭涅槃。那么作为轮回之根的识究竟是怎样的呢?我们本具的见闻觉知之性中有一清净光明分,此中有一油然而生的自性明分。即是一切之根的藏识。智慧与藏识同在,如同水与波不分。二切妄识在根中自然存在,由此渐渐生出种种妄想,如同海中生浪,有了虚妄的入我分别,执著于我的染污识,由此染污识又生出对境等作好坏分别的妄识——意识,进而又生出分别色尘的眼识、分别声尘的耳识及分别香、味、触尘的鼻、舌、身识,这一切都是从藏识与智慧中生出的。总之,对瑜伽行者来说,以这些为所缘都不
  是究竟的等持。但这是初业行入必经之路,大多数具缘的渐悟者都需如此修习,只有极少数具缘的上根者才可以趋入三昧,安住于清净智慧中。
  如果单看某一识,它未离戏论,不能作修定的善所缘。一切之根的藏识则恒时无有偏向,作为修定的所缘境则相续不断,虽不甚明朗却具有光明清净的一分。极近于第八识的本来智慧无始以来住于清净光明,离戏无二的究竟法性本有界中。第八识与智慧好比刀柄与刀,如同要握住刀需借助刀柄一样,要借助第八识来使本来智慧显现。所以渐悟者最初应以一切妄识之根——第八识中不受杂染的清净明朗微细的一分为修定的所缘,如是以明了觉知之力持续住心于此不令动摇,如同暗室中初燃油灯,渐渐明亮,又如浑水渐得澄清。初业行入心若动摇不得安住。应立即觉知并重令其住于所缘,或者将心住于所起妄念上而不分别,妄念即自清净。这些口诀可令心趋入明朗五分别之境,尤其是苦因念著妙欲而生掉举,有三种方便。一是无视所生烦恼、继续住心于所缘;其二一生烦恼立起对治;其三令烦恼自解脱。要体察自己适于用什么方法去对治大小掉举。如果心虽安住而所缘境甚明,则应象睁大眼睛瞪视目标一样专注于它,使极显明,如用上述方式可断除这种细沉没。此中最紧要的是无有分别执着而安住于藏识中自性明的一分,由于住心于此,就将显现种种空色,这仅仅是因为藏识近于本有界而产生的,也可以说是本有界即将显现之兆。到这时候行者就已同甚深境结下了殊胜的因缘,使今生和采世都获得巨大的功德而不容置疑。虽然初业行入的这些境界尚未离于藏识所生的虚幻境相,却仍是具缘善士入大乘的必经之路。而证实是否已经住心于藏识的无执明分而入等持十分重要,且需了知这一切境相都是由藏识所生。
  殊胜的了义的本来智慧其体。性就是具足一切的自然智,是清净解脱之根本,存在于三世胜者的甚深密意一真法界中。现在虽不是讲解的时候,但可简介显现这究竟的根本智之法,此中显教大小乘与密教的上下续部各有其方便,那么我们所修的时轮金刚圆满次第又是如何显现根本智的呢?
  最初在修习第一别摄时,断除了沉掉等过失后,藏识的无执明分渐渐显现乃至明朗坚固,如是用功不懈,直至本有的根本智显现。此时不但外面没有任何的幻想和攀执,就是内观时尚未断离的极坚固的感受和执持等戏论也自然消融于自性明朗境中,这是极微细的自证分的显现。在这无余的清净中本来就远离戏论,无有分别,不存执著。然而,瑜伽行者因入而异地各自恒常出现的境相,那是自明的自证分显现的方式。坚固地感受和执持,能所分别等戏论,此时较前何止寂静百倍。离言说相,离心缘相自。性明空双运的法界,其体性就是智慧之根诸佛法身,在瑜伽行者,则是心无所著时以慧根所现的烟、气等空色的形式现见。
  修习第二支禅定,是在别摄的基础上,用意根以法性的方式去现见法身空色。
  修习第三支命勤时,一切法身之理都是从风心的本性中显现的。
  修习第四支持风时,以光明法身无相之相的空色之态出现的化身,是在风、心、明点和合一体中显现出来的。
  修习第五支随念时,存在于本有界空性中的殊胜的白色化身、清净身及密严刹土,都是行者的风、心、明点及不净的色身已得清净后,一味无别的显现出来的。
  修习第六支三摩地时,清净了义三界,本有法性界的一切自色真实显出,于是,自他共同幻见的一切不净都转成了最极清净、最极坚固、胜义的空色大乐真实佛身。当其真实本性渐渐显现、达成,就同具足无边功德的大空法界平等,这究竟的空界就是坚固、常恒不变的法身,
  是了义的本初佛,是一切佛的体性,是法性、智慧的总集,本来清净之根,她是与胜义的时轮金刚的究竟法界体性一味无别的显现出来的。她就同我们投花落到佛身上所得的法缘一样,是我们前世积累福德所至。
  有恒心实修的瑜伽行者们,依据自己心念的胜劣,就可以明白上述由识而智的转化中自己修证或领解到了什么地步。综上所说,即是最初住心于藏识的无执明分而修定,渐转为住心于远离戏论而又恒常显现的无二智慧。一旦超越了识的境界,就不再为沉掉等禅病所扰,即使在藏识的无执明分境中,也会由于成就了真实安住分而在某段时间内完全无需伺察有无沉掉生起。
  这样,分座修习本有心性即是正行,最后依前文所说化出与收回诸佛即可。下座前,需励力回向,使自己因此善根功德,于今生中渐渐得到金刚瑜伽的证悟,速得成就空乐双运的时轮金刚,以及遍知与五智之主金刚总持本身的果位,并以殊胜的三密事业令一切有情速疾解脱于大变大乐境中。如是住心于无有分别的本有界,泯除行者、所修之道,所证之果这三相的分别执著,即是三轮体空。下座时就应这样去努力发愿将所得善根回向于圆满菩提。
  此即觉囊派之规,以藏识的无执明分作为共通的入门处,这同其他派别的共同寂止有相当大的区别。我们在藏识的无执明分上成就安住分时,仅需护持无执自明。若依其他某些宗派的规范,修寂止时需以执实的态度去修取舍、对治,故在是否著于有相上就有了高下之别。若要判别修法的高低本有很多的论述,因不属本文重点,故从略。